中俄改革并无可比性
吴非 更新于2008年10月28日
(香港《大公报》编者按)中俄改革天生就不具备可比性,直接把列宁思想引进过来,就会出现问题。只有自己认真执行已经制定出的每一项条例,这样才会实现社会发展机会平等,才会社会稳定,别人发展不顺利时,不要洋洋自得,要作全面信息对比,才有意义。
2008年7月10日,中国评论大报《南方周末》利用一个半版的版面,对「俄罗斯的改革比中国更成功吗」进行讨论,该讨论邀请了中国经济改革研究基金会国民经济研究所副所长王小鲁和北京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副主任姚洋两位。其实中俄的改革没有任何的可比性。因为俄罗斯的经济主要依靠能源开采和输出为主,中国则以能源使用为主。在政治方面,俄罗斯以完全改变体制,清除所有保守派、大量使用安全系统的人物和自由表达意见为特点,中国则在做制度上的微调。中国需要重视自身微调的时间和力度,比如,在奥运会后,中国所受到的国际压力会大为减少,大约有一年的时间,中国可以安心做政治制度的微调。如何落实5月就开始实施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成为胡温体制的最大考验。
中俄改革差异大
中俄改革基本上没有任何的可比性,但是在一定程度上可借鉴。也正是由于我们常常在和一些与中国完全不相关的国家进行无聊的对比后,产生无谓的焦虑或者得意。试想俄罗斯作为能源大国,怎会有不崛起的可能性。记得在1997年底,在莫斯科很多的民众收入已经达到400-800美元,只是由于很多收入是灰色收入,大家不能够明讲,政府也无法统计出来。用一个不恰当的比喻,俄罗斯的改革就像做手术,国家随时准备上手术台,中国改革则像吃补药保养,治不好大病,但也不会出大事。或者说,俄罗斯领导人透露健康状况,一定要秀肌肉,而中国领导人则透过下乡体恤百姓生活,来表示自己的健康。
俄罗斯的改革建立在苏联解体的基础之上,而且在1992年苏联解体之后,这场改革还远没有结束。其中并不是「震撼疗法」出现了问题这样简单,当时还有俄罗斯实行总统制、议会制或者总理制的问题。当叶利钦炮打白宫后,俄罗斯最终走向总统制,而且是实行四年一届、总统不能够连任超过两任的总统制。「震撼疗法」后俄罗斯经济形成全面寡头掌控国家的状态,寡头对于国家杜马的控制是空前的,在1998年金融危机发生前,寡头甚至想控制俄罗斯总统府,因为此时叶利钦因饮酒过度,而体弱多病。
国内的一些朋友对于俄罗斯问题经常有两个疑问:一是俄罗斯是否是独裁国家,另外一个就是普京和叶利钦相比,谁的权力更大一些。对于这样的问题,我个人认为,叶利钦权力影响的深度和广度更大一些,因为叶利钦在遇到体制上的问题时,经常会使用军队和特种部队来解决,这是赫鲁晓夫时代和斯大林时代经常使用的办法。按照叶利钦智囊在1999年透露的消息,当时为了让普京能够在2000年后顺利执政和长期掌权,第二次车臣战争便开始了。这次战争中,在叶利钦的协助之下,普京大量使用特种安全部队,这样普京迅速掌握了苏联时期和俄罗斯时期所有的情报,并进行了整合。因而,尽管俄罗斯存在独裁的因素,但领导人对于专家的意见也是相当的尊重,而且非常专业的专家,判断水平也是非常准确的。
俄罗斯专业治国
而中国在改革过程中,开始的时间很早,并且比较擅长解决实际的民生问题,对于自身的政治体制改革,并没有太多的涉及。很多国内的学者指出,中国宪法的言论自由在实际的执行中,并没有得到贯彻,但中国的部分精英能够忍受这些不自由的东西,这是五十年代保留的传统。如果政府能够认真执行信息透明的政策,精英阶层早在三十年代所形成的传统,必将会在未来几年内出现,因为在后现代社会,这些有良知的想法,并不会在全社会中传播,对于政府或者政党的刺激,要比五十年代弱很多。
中国的问题主要不是是否开始进行政治体制改革,或者称宪法体制改革,最重要的是如何执行具有体制改革意义的任何一项条例或者法律,因为只要能够在一定时间内,全面保障条例的执行,社会自然就会向民众所希望的方向发展。
2000年后中国经济加速发展,但其中最大的问题就在于民众的所得和增长并不能够和经济成就有太多的联系。
在奥运会前后是《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进行试点的最好时期,并且在奥运会之后,对于条例进行调整。当然要排除有些部门为了掣肘条例的公开实行,而过度公开不适当的信息,引起社会的混乱,或者在程序信息公开之后,处理民众对于其中的过程、内容的不满。如何具体执行信息公开,才是问题的关键。
落实每一项政策
把政治体制改革具体化才是有中国特色改革的开始,因为政治体制改革本身其实就是西方和苏联特有的名词。
政治体制改革基本上是一个假命题,因为只有认真落实每一项自己制定的法律,才能够完善自己的体制,不必再制造一个名词。比如英国的君主立宪制等,均是几百年前的东西,也没有人会诟病这是落后的,因为英国人自信会找出每一位君主都是优秀的依据,如果找不出来,像现在就会等待。
中俄改革天生就不具备可比性,直接把列宁思想引进过来,就会出现问题。只有自己认真执行已经制定出的每一项条例,这样才会有意义,实现社会发展机会平等,才会社会稳定,别人发展不顺利时,不要洋洋自得,要作全面信息对比,才有意义。
(该文在香港《大公报》发表)

2008年 10月28日 19:46
有一定的道理!
2008年 10月29日 16:59
说的直接点,国内的不少领导还是对市场经济信心不足。表现在一再的扶持国有大型企业,通过不断的输血,他们养的白白胖胖的。而其他的经济体却没有这种待遇。
2008年 10月29日 17:21
90年代时,高呼体制改革,笔者正在某个企业咨询公司工作,当时有人问我。为何要改制。我说其中一个原因是因为外国担心中国如果不改制,进wto 的话,那就是全中国的力量和他们的一个个企业竞争,人家会觉得不公平。我对改制后的中国企业很是担心。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现在的国企牛哄哄的,连老外都来巴节,到是那些当年牺牲下来的小企业没有人记得了,他们那一代人可中到现在还有人没到退休年龄,还处在挣扎中,有没有人替他们想想,他们才是改革的最大受害者。比较改革的效果,不要光比成绩,成绩是在明处的,代价是在暗处的,看到那些还在为改革买单的人们,你们这些学者难到不能再把这类人也比一下嘛。
回想起当年的历史,不得不提一个叫李铁映家伙。他当年硬是把失业叫做下岗或带岗,把成千上万的中国工人忽悠的晕头转像,李大人,你今天可安在。你可听说阎崇年的下场,我们可没忘记向你和你的家人问好呢!!!
那些还在幻想欺骗百姓的人可要洗清脸呢,美国的模式也不是完美无缺的,今天全世界每个人都目睹它的问题了,俄国和中国怎么改革是一个技术问题,在信息化的今天,任何改革没有全体人民的支持是不可能彻底完成的。
2008年 10月30日 15:07
中俄改革这样对比不够科学 (2008-07-14 14:05)
我曾于前发过此稿,现贴在此以供一笑.
《南方周末》7月10日政经版发表的对话王小鲁、姚洋《俄罗斯的改革比中国更成功吗》一文,说的是当前的一个热门话题,洋洋一版半的篇幅,影响很大,其中给人启迪的东西不少,但一些基本点却不够科学。如以此误导,对中国面临的更艰巨的改革并不有利。因此,虽一孔之见也不得不说。
首先,在反驳西方(其实不只西方,中国持这种看法的也不少)或不同意西方说俄国的改革比中国成功的立意虽好,但自己的视角就很不全面,而且前后矛盾。一个国家的改革是社会的全面改革,包括经济、政治、文化等,而不仅仅是经济。这个概念应当是一致的,并不分中外东西。所谓西方的说法,正是对中俄两国全社会经济、政治、文化等的全面改革。而王、姚实际说的是中国的经济改革,因为文中他们自己说,中国政治体制改革还没有展开,文化改革意识改革更是进步倒退斗争激烈,是非不明。我以为一个国家的经济改革是重要的却是基础性的,如同一个人必须首先吃饭。但决定改革最终成功与否,却是其政治,甚至更是文化,是思想意识的文明进步。辛亥近百年,中国社会发展曲折挫折,看似经济,实质是政治,更是文化,本质是人在不够科学的理论下的愚昧不智,不进步,不文明。对此,西方的看法,虽然是尖锐的,甚至是挑衅的,但却是深刻的,科学的,我们实在不能阿Q主义。否则才是愚民误国。
退一步,即使从实践意义说,评价俄罗斯改革,是其在政治改革上把握了不乱,避免了乱,并顺利实现了,没有引发大的社会动乱。尽管中国可以选择与其不同的现代民主宪政道路。俄国是在经济改革上没做到不乱,而是大乱套,结果经济一下子倒退几十年,老百姓吃了大苦,受了大罪。而中国目前的改革成功,是在经济改革上,无论说市场经济也罢,渐近式也罢,务实主义也罢,总之是把握了不乱,至少是避免了不大乱。中国也因此得到了高速发展,在一定程度上是从低水平的高速发展,但老百姓从中得到了实惠。在这点上我们确实应当从心里感谢邓小平,他确实为中国,为中国人做出了伟大贡献。但不能说过了,不能再次神话这些伟大的历史人物,因为中国不可能总有孙中山、毛泽东、邓小平这样的开国元勋。神话这些伟大领袖,也就在弱智、愚化伟大的人民。这正是中国辛亥近百年的不科学之处。至少是聚集民心,组织民力有余,而启进民智,自由民魂差得很。对到底何为现代社会人的解放自由、文明进步理解得很肤浅,很教条。而对中国改革更具决定性的历史考验,是中国的政治改革,因为如王、姚两位所言,中国的政治体制改革还没有展开,还有些非常重要的问题没有解决。中国的政治改革是否也能把握不乱,避免乱,至少是不大乱,而顺利走上现代民主宪政之路,这更是决定中国前途命运的头等大事。这是中外都共同关注的。对此,王、姚在文中最后自己说:也有同样的担忧。关于未来的危险,第一个是增长停止,第二是社会更不公平(还应有更不公正),一个是效率上的,一个是公平性上的。危险在于变成拉美化,或者说我们变成民国化,回到民国的官僚资本主义。确实,如果我们把握不好,真回到民国的官僚资本主义,我们还能说我们的改革成功吗?无论经济,政治。这是中国上上下下包括领导人们的共同担忧。所以不必急着说中俄全面社会改革谁成功谁不成功。改革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沧海横流方显出中国、中国人民的英雄本色。
至于说到中国改革的目前成功,不能说是中国领导人比俄国领导人在主观愿望上谁比谁更为老百姓着想。难道俄国包括美国以及其它文明国家领导人不是人民的公仆吗?他们不全心全意为其老百姓服务吗?这种感恩论和唯意志论的评定,实在是历史研究,理论研究的大忌,大害。这无形中表露了中国传统的愚昧的期望救世主思想,明君清官小民草民思想恶习。这是中国政治改革、文化改革以至民智民心革命进步的思维大敌、思想大敌。从本质上讲,中国目前经济改革的成功,中国经济的高速发展,不是什么市场,不是什么渐近,动力,决心,创造力在中国人民,中国的老百姓,中国难以想象的低价劳动力,特别是占中国绝大多数的农民。他们为了生存,为了发展,几十年如一日的吃苦耐劳的努力,坚忍不拔不管多大阻力压力都勇往直前的奋斗。历史表现了他们过好日子的追求,历史顺应了他们,他们创造了历史。中国今后的改革成功仍决定于此。
吴非 Reply:
10月 30th, 2008 at 17:39
留言很有意思